如果对方对这个水壶感兴趣,那他跟随上路也就顺理成章了。
那位领队穿着一件很厚的防风斗篷,兜帽几乎遮去半张脸,怀特只看见衣领与帽檐间露出一双鲜红的眼睛。
那人将水壶翻转过来,端详起壶底刻录的恒温法阵。
这让怀特稍稍有些紧张。
工具有限,那个法阵他自己也并不十分满意。
片刻后,纤细的五指捏着那只水壶,递还到他面前。
“水壶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你知道这底下的符文是谁刻的吗?”
轻柔的女声从厚实的衣料下传来,稍显沉闷。
怀特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是我刻的,姐姐需要我帮忙吗?”
怀特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数秒。
“你……”
女人伸手拨开了他的额发,视线停驻片刻,那只手紧接着轻轻握住了他的肩膀,“你是这个镇上的人吗?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怀特一路上几次看见了自己的通缉令,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是这个镇上的,不过现在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你们是要离开帝国对吗?我想和你们一起。”
年轻女人深望了他一眼,站起身来。
“好,那就……等回到联盟以后再说吧。”
她没再询问些什么,只是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之后同行的日子里,怀特很少能见到那位领队,大多数时候,她都走在队伍最前列,与后方保持着不小的一段距离,像一只灵巧盘旋于林地间的黑雁。
当黑雁回到队伍中,就会带来新的前进路线。
只有夜间休息的时候,怀特才能够轻易找到她。
所有人都是和衣而眠,好几人挤在一个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