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失事那天,商丘大学也当即召集了学生志愿者前往救援。
他倒是没想到失事飞船就是东教授返乡的班次。
他随队伍赶到的时候,东教授刚让人从飞船上抬下来。
怀特跟在救护的悬浮仪器旁,那反应大概令周围所有人都印象深刻。
即便是周围那么多从未听过怀特这个名字的陌生人,看到他当时的反应,也能感受到难以压抑的情绪。
人类真情流露时的反应,多数时候都大相径庭。
向谷不免回忆起怀特决定认罪那天。
青年塌着肩膀坐在有些窄小的塑料椅中,看起来好像连腿都无处安防,疏于打理的卷发乱糟糟垂挂在两侧,模样前所未有的狼狈。
唯有那穿过乱发向他望过来的眼睛,里面的光亮晦暗却坚沉。
与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向谷很清楚地意识到,如果继续与那子虚乌有的罪名抗争会影响到东教授……
哪怕只是一点本人可能都不在乎的微弱影响,怀特也宁愿自投罗网。
支撑着这种行为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为了抛却过去而学会遗忘,愧疚这种折磨人的情绪真的能令人做到这个地步吗?
向谷自认为自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也许比怀特本人更清醒明白。
在这一条路上,是怀特一路飞奔着远离了他,奔赴另一人的生命。
向谷屈起指节,弹了弹手里的两张畅游券,五彩斑斓的半透明纸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现在,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
他把两张券递还到孟绮罗眼前,“送给你吧。”
孟绮罗扬了扬眉毛,继而露出一点戏谑的笑,“看来学弟已经认清现实了。”
“……”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说得很不中听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