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是否加入帝国,这种话当然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事实上,这个倒计时诅咒在飞船上就已经刻下,直到明日晨光亮起,这个诅咒都会不断吸食她的精力。
直到她彻底死去。
“我看到了,”男人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过来,显得有些沉闷,“符文指令里禁止了与外界的沟通,但……总还是能做一点什么的吧?我现在帮你去叫医生好吗?”
不许去!
东无笙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青年的手腕。
“老师?不可以去吗?”
青年也许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一直在不停地摩挲着东无笙的手腕。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带你去找能解决这个诅咒的人好吗?”
东无笙很想把手收回来,他下意识的动作弄得她手腕又麻又痒。
但她担心一松手这家伙就会跑出去给她惹出什么意外来。
啊!
烦死了!
能深更半夜来探病的果然不是什么省事的!
眼睛的疼痛以及诅咒带来的虚弱感令她感觉疲惫且乏力。
偏偏青年的声音还继续——“老师……你有自己的安排吗?”
听到这句话,东无笙心里久违生出些许感动。
上一次有这种情绪好像还是她刚开始学习符箓时候的事情了。
她既没有摇头点头,也没有其他任何表示,只是保持着原来姿势,一动不动。
青年也没再说话,而是握紧她的手,沁凉柔润的灵力从手腕处一直传递到心脏——
这个过程伴随夜色一路持续往下,起初东无笙只是放任不管。
如果让他做一点什么,能够让这个爱操心的家伙安分一会儿,在东无笙看来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直到这个过程似乎有些过分长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