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又问他怎么不拍几张照片回来,向谷回答不上来,只挠着下巴讪笑。
事实上,这会儿回想起整趟旅途,浮现在向谷脑海的,是绿眼睛的少年微笑着向他打开手掌,掌心里捏着一支芥末。
橙红的火光点染着他的鼻尖、下颌,还有修长的五指,将肌肤映照得莹润透亮。
他安稳坐在那里,像自风雪中偶然现身的精灵,向幸运的归人展露一个笑脸。
就连后来在雪山上看极光的时候,向谷也光顾着回想这事,压根不记得还要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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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雪山之旅下来,回到福利院,向谷多少是有些乐不思蜀了,一门心思就想着开学。
就连院长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俩倒还真有缘,怀特就在福利院待了那么一年,你偏偏就在那一年提前分化,也算你小子命大。”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俩感情还是这么好,还挺叫人羡慕的。”
向谷正不好意思地挠着下巴,边上忽然插进来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哼,你可别忘了,怀特是让一个有钱的贵族收养了,这些年接受的东西只怕我们想都想不到,我劝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当心乐极生悲。”
闻言,向谷很是不屑地切了一声。
说话的这家伙,从前是院里的小霸王,一个豇豆味信息素的alpha,怀特还在福利院的时候,这豇豆天天变着花样去找人麻烦。
然而怀特从来都是一幅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样子,即便新衣服被红笔写上难听的侮辱性的话,被褥被打湿,早餐的米粥里被放了死蟑螂,或者是下午在球场上被针对,他都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