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桌慢悠悠传来回应:“错得太多,还没改完。”
蒲岐被呛得咳了一声,整个人如同被雷劈。果然最不愿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默默又等几分钟,贺晚来才把试卷还回来。印入蒲岐眼帘的是满屏的红色,让她恨不得用脚趾凿地三尺,把自己藏进去。
贺晚来显然没注意到蒲岐的窘迫,还在大方地公布自己的善举:“所有错题解题步骤都给你写到旁边了。”
蒲岐回得有气无力:“谢谢。”
她将试卷揉进双肩包,拉好拉链,手穿进背带里,想火速逃离这里,刚走两步被贺晚来从后边拎住。
蒲岐烦郁地扭头给了贺晚来一个眼神:松手。
贺晚来看懂却不照做,他表情凝重:“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看在他说话态度还不错的份上,蒲岐无奈地转过头去,扬手示意他赶紧的。
贺晚来顿了一会儿,眼神无限哀伤但又蕴着一线期待:“你是更相信权威还是更相信真相?”
“那肯定真相啊!”蒲岐毫不犹豫做出判断,说完后又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她拧了眉困惑地问道,“这两者有什么矛盾吗?”
贺晚来松开手,重重而又笃定地点头:“有!”
蒲岐转过身来。这是她到空山以来第一次看见贺晚来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他整个人放松,五官泛着柔和的光,特别静谧美好。
而此刻的某个地方,波浪正在越卷越大,一点也不静谧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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