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想过报警,可是那些人看到过我们两夫妻的脸,我们不想在招惹祸事,为了阿昭,我们不能这样做啊……”东方凯捂着脸双目赤红沉痛地说着。
钟菱暗自深深呼吸,努力平复着狂跳紊乱的心跳,仍掩不住声音发颤地说:“东方跟我说,他从被抓后一直是昏迷状态,直到从自己床上醒过来,伯父直到因由吗?”
“他们那帮人太狠,对他用了致幻剂,我们把他抱回来的时候,他的嘴已经都被打烂了,不停的说‘有种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他苦笑着摇头,“所以那个暑假他一直在医院里治疗,醒来的时候已经忘了自己被绑架后的经过。”
钟菱此时感到一直紧攥着自己手掌的力道一松,她抬眼看去,何佩已经醒了。
她歪着头半阖着眼看着钟菱,眼角泪水滑落,声音嘶哑:“孩子,我们当时只是想着拿人换出阿昭,也想保护你,可我们没想到绑匪那么狠毒杀了她,花一样的女孩他们居然下得了手。后来……听说绑匪逃了,我们恐惧害怕想搬离韩城,可是阿昭死活不肯走,我只能借口受伤退出了职业拳击在家守着他。没想到的是那么多年过去相安无事。”
钟菱握住她的手,垂下眼睫的瞬间也落下了泪来,她不知道这悲痛又无措的情绪因何而来,为谁而伤,“东方妈妈,没事了,他们都死了,以后你们安全了,不要怕。”
她回头看了眼已经被慕辰关上的病房门,他立在门边静默不语地看着她们,于是她站起身说:“这件事,到我这里为止谁也不能提,包括东方。”
孔安仪和东方昭都是自己最重要的好朋友,却因为自己引发了这样的悲剧,在没有弄明白真相之前,她不希望再因仇恨引发悲剧。
孔安仪对妹妹的死已经近乎偏执的疯狂,如果知道东方父母的所为,就算不能将他们送进监狱,她绝对会以自己的方式报复。
走出医院已是深夜,深秋森冷的夜风拂过身畔,激起了她一身鸡皮疙瘩,钟菱抱紧双肩不禁打了个寒颤,也激醒了她的神思。
于是她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钟思洋的专线,同时也感到肩上一重,浑身被暖意包裹,她回头看去,是慕辰给她披上了外套,暗夜下他眼中盛着细碎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