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自己只是个小护士,但她真就特别希望他好起来,特别希望他的家里人能来看看他,可能因为他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病人。
夜里打的一针又一针镇定剂和安眠失效的时候,她就坐在他屋子的门口,等着他一只一只往外面递叠好的彩色千纸鹤,仅仅一晚上就积累的满满一大罐子。
”段晓冬,我来接你班,你回家补觉吧。“
方潋走了过来,对着坐在板凳上看手机的段晓冬说道。
”嗯。“
段晓冬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围脖,几下就围了上去。
临走前,段晓冬给她说:“对了,今天魏威的家属来探望了,现在安宁姐和他们在楼下的见面室呢。”
方潋换好衣服,拿起抹布和墩布想要去洗洗涮涮搞个卫生。
她刚走到厕所的洗手台边上,就看到了一个手机放在了台子上。方潋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就是段晓冬的。
而现在离段晓冬刚下楼也没多久,方潋想着她要脚步快一点怎么着也能赶过去。
她放下手里的活,抓着手机立马去追人。
方潋下到最底层,这时候正是医院里交接班的时候,走廊里人不少,她便满满的放慢了脚步。直到走近最靠近门口的一个房间。
她看见安宁坐在门口写着什么东西。
方潋知道,魏威现在就在里面。
她向里面看去,发现里面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想象中温婉的母亲或者严厉的父亲。
魏威坐在一边,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另一边。
她听不见里面的人说话,就看着魏威在那里坐着,一会儿开口说一句,一会儿停下来扣扣自己的手。
蓦地,女人走到魏威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姿势俯看着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