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追累了, 谢湘然停了下来, 坐在一木扤子上。
谢宛儿见状,忙迎上去,蹲在她跟前,给谢湘然捶腿,脆生生问着,“娘亲,您可消气了?”
‘哼’谢湘然嗤笑一声,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揪上了谢宛儿的耳朵,“消气?你还指望我消气?你自己说说, 这都是第几回了?!人家王妈妈每给我相看一个男子, 你就气走一个。
这次这个,条件可比先前那几个都要好,你可倒好,一顿撒泼打滚,又把人家给吓跑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一个小魔王?!
你又能吃又能喝,还喜欢穿新衣裳,我哪里养得起你。我们家现在穷的叮当响, 你知道吗你?!”
谢宛儿对谢湘然这套说辞已经习惯了,她时常觉得,在这个家里,比起娘亲,她更像个大人,“可是……娘亲,咱家的钱,不是都被你输给隔壁王婶了嘛?”
谢湘然闻言嘴角抽搐,松开了谢宛儿,嘴硬道,“瞎……瞎说!我不过输了二十文钱,二十文而已!”
其实谢湘然下手是带着分寸的,她哪里舍得真打谢宛儿,但谢宛儿金贵的紧,还是小心翼翼地捂住自己刚刚被下惨手的耳朵,继续道,“可是……娘亲,那只是昨日的事情。三日前,您与对门的李叔比赛斗蛐蛐儿,输给他一两银子。十日前,您与卖鸡的王叔比赛斗鸡,输给他一两银子。十二日前……”
“十二日!”谢湘然接过话茬儿,脸早就红透,但语气中却透着几分得意,“十二日前我可没跟任何人赌。”
“是,那日您是没赌。”谢宛儿垂头叹气,“可您那日不小心将街口卖点心的张婆婆的摊子砸坏了,赔了她足有三两银子呢。娘亲,您一个月都挣不了一两银子,若不是外祖母时常接济着,我们母女俩恐怕早就要流落街头了。”
说着说着,谢宛儿都想要流下艰辛的泪水,她们母女俩能活到现在实在是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