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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夜里,浩子说想家了,但是学校关掉了大门,骑自行车是出不去的。

我俩就索性翻墙,沿着公路,在夜幕下一路小跑到了浩子家,那是整整4公里路,不过夜色之下竟完全没有累的感觉,有的只是放纵的欣悦和刺激。

浩子的父亲和我父亲曾经也是同学,也同样都在外地打工。

所以浩子家里也只是空空荡荡,但好在还有方便面。我俩烧起了热水,各人泡了一桶方便面,在那个开水泡烂煎饼的年代一袋方便面简直是人间美味,我俩美滋滋的吃上一顿,再打开电视机,看一会不知道是霍元甲还是陈真的打斗,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凌晨三点钟,我俩再爬起来,跑回学校,老李头每天五点会准时打开校门,然后回去睡回笼觉。

这时候无人看守,便是我和浩子,以及一批夜里偷偷回家的人溜进学校的唯一时机。

因为过不了多久,老师们就会起床,一旦被发现,那就坏了事了——轻则被骂,重则挨打。

柳梦锻炼了不到一周,就吃不消了,生了一场病,回家休养了几天。

这也让我非常痛恨这种改变。城里的孩子,营养够足,或许吃得消;

我们这些乡下的孩子,靠着热水泡煎饼过日子,哪有什么营养去比拼体质?

这种改变,本身就有极大的不公平。比如柳梦,真若是体育上吃了亏,到哪里去弥补那几十分的巨大差距?

一项计划的出台,本意或许是好的,但假使带来的后果却是学生整个学习计划的改变,甚至决定了很多人的命运,难道不应该提早征求下学生的意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