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涵曦连忙翻开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子仔细记下。
还没写完,又听见后座传来一句:“帮我订一张晚上沪市交响乐团的票。”
方涵曦笔尖顿了顿:“音乐会?”
“嗯。”
“好的……”方涵曦笔尖一拐,满腹疑问地记在上头。
季奕铭是个实干家,他的时间从不花费在风花雪月上,为了和某些大客户有话题聊,他只是让秘书整理了一份音乐艺术历史甚至是厨艺相关的常识,自己却很少花时间在这上头。
车到中途便将方涵曦放下,车上只剩下他一个,他拉起前后座的隔板,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又看向不断向后退去的街景,伪装和掩藏了许久的情绪露出眼底,这么些年他心底像是一直有个结了厚厚痂的伤口,许久都无法脱落愈合,今天那个痂像是被人撬开了一角,牵动着他全身的皮肉与骨血,却第一次带来了痊愈的希望。
他头一回什么也不想做,话也不想说,就想安静地躺一躺。
车里开到他的高层公寓,公寓的窗户正对着江面,他刚进家门,家里的电话便响起来。
季奕铭接起来:“哪位?”
“铭子,是婶子。”电话那头是个老熟人,刘婶子,“晚上来婶子家吃饭,九斤说这次在土耳其地毯商人找到了你要的那种料子,让婶子问你回沪城了没。”
季奕铭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