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瑜两手交叉握在腹前,惴惴不安地又试探着问:“我刚刚还做了酒酿汤圆,要不喝点再走吧,或者留下来吃个中饭,你既然来这一趟了……也不着急这一会儿了。”
她眼神热切,希冀地看着徐之骥,期待着这次会有一个肯定的答复。
她还是很想这个唯一的儿子能陪她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
但事与愿违,徐之骥总是不给她这个机会。
果不其然,他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不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这次回来主要是去看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他们怎么了。”听到他的话,宁瑜吃惊地问。
他沉着声音说:“爷爷住院了——”
语气里似乎带着若有似无的冷讽。
宁瑜惊呼道:“啊?我怎么不知道,你爸也不知道。”
“那是爷爷不想告诉你们。”徐之骥冷冰冰地抛出这句话,而后沉默。
宁瑜脸色也愈发难看,变得缄默了。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母子之间再次陷入了寂静。
宁瑜心底发沉。
她总是觉得这个儿子不亲近他们这对父母,可她和丈夫,不也没有好好关心徐爷爷徐奶奶吗。
做人儿媳真的是有愧。
做他的母亲,她也有愧。
她低着头,情绪愈发低落,她的眼睫颤了颤,眼眶微微发红,视线逐渐模糊。
好半晌宁瑜才讷讷地说:“你已经去看过了吧,在哪家医院,我跟你爸一会儿过去看看。”
“明越医院住院部十层。”一句冷冰冰的话甩在了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