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来,那已经没有人类理智的双眼,凶狠又警惕的瞪视着他们,龇牙露出一片黑血。
楚老娘猛地缩回脑袋,一阵阵作呕。
楚燕亭看过类似的电影,在第一眼看到野兽吞食人类血肉时,就隐隐明白接下来还有可能会看到什么,因此早已经缩回头,抱着孩子,沉默的一声不吭。
一个秋冬消耗掉了老楚家的一半粮食,以及几乎所有奶粉。
奶粉只剩下最后几袋,索性三个孩子快六个月,等这些奶粉吃完,开始吃一些米汤、稀米粥、蛋黄糊糊之类的,应该问题不大。
只是后续没有奶粉继续补充,孩子们接下来的营养,应该没办法像现在这般好。
剩下的那些粮食,都被放在车厢隔层里,这样车厢就空了下来,垫上厚厚的麻袋垫子,就能坐下楚老娘、楚燕亭、刘氏和六个孩子。
其余人都走在外面,符美丽待遇稍微好一些,她坐在外面的车辕上。
这是一个冷热都不怕的家伙,就更不怕颠簸。
但她武力值高,除了目前还不能下到泥泞的地面上这个缺点外,没别的缺点了。这样一来,楚燕亭不用自己去外面看,都能安心许多。
一路上,原本欢声笑语度过了非常轻松的一个多月的几家沉默不语,看着这样的惨状,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捂着,捂得又闷又难受。
眼窝子浅的,已经开始偷偷掉起了眼泪。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躺在路上被人或者野兽蚕食的人中,会不会有自己一个。
沉默的气氛感染到了几个孩子身上,就连平日里最欢腾的小老幺,都没闹腾,安安静静的该吃吃,该睡睡,剩余时间,就用来皱着小眉头观察车厢内的所有人。
不知道走了多少天,周围的活人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刘哥,还要多久才能到下一座城池?”
楚燕亭这会儿才敢把脑袋从门帘里探出半个来,一张因风餐露宿而显得憔悴万分的脸,被车帘子这么一勒,奇形怪状,比符美丽都要长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