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北风刮起了唐久羊绒大衣的衣角,也吹醒了他因为一天的会议而有些麻木的脑子。

原本八点应该到的,因为下午的会拖延了,他不得不让助理改签。

疲惫地靠在车后座,听项目总监汇报新酒店的筹备工作。

“唐总……”

项目总监黄亮小心翼翼地报告,原本酒店的筹备还挺顺利,但是昨天一个装修工人在作业时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由于送医及时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工人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脑出血,但是家属胡搅蛮缠,一口咬定说是在我们工地出的事,非要我们赔偿,如果不赔的话就去告我们。”

唐久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沙哑,“工人的病情稳定吗?”

黄亮迟疑了一瞬,病人家属胡搅蛮缠,根本就不跟他沟通。

加上新酒店那边的事本来就多,工人突然出事工地那边的其他工人的情绪也有些不稳定,他忙着安抚人心去了,也就没去关注。

「黄总」唐久皱了皱眉,嗓子刺啦啦地疼,可能要感冒,“我们做酒店的口碑最重要。如果这位工人的事情被别的商业竞争对手知道了,煽动家属去闹,我们酒店的名声还没开就臭了。

就算我们按期开业,别人一提起我们的酒店的印象就是「哦,那家工人出事不管的黑心酒店啊」。”

虽然唐久的声音平淡不带情绪,没有斥责没有谩骂,但黄亮的额头在温暖的车内还是冒出一层冷汗,是他疏忽了。

万一工人家属真被有心人士撺掇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他们有理也说不清了。

“我知道新店的筹备事情繁杂,你两头顾不上也是正常。”敲打完下属,唐久又给了颗定心丸,“我已经通知了集团的律师,他们明天早上就到,工人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去盯新店那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