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廷棘满面阴鸷的看着她,一字不发。
宋桃儿心里明白,二房对于靖国公世子这个位置始终有所图谋,如今府中大房的孙儿年纪尚小,其余两房各无子嗣。郑廷棘是现下国公府第三代儿孙之中最为年长的,自然也最有希望,这便也是蒋二太太在府中张牙舞爪的倚仗。
倘若郑廷棘竟然干出这等丑事,再传扬开来,闹到朝廷上去,被御史言官参上一本,他便再也无望成为国公府世子了。
她虽不懂朝廷官场中事,但上辈子耳濡目染,大约也知道些规矩。
果不其然,郑廷棘再未有所举动。
宋桃儿也恐夜长梦多,再刺激的郑廷棘不管不顾起来,一个男人的力气也当真不是她能抗衡的。
她亦未再多言,扭身往外行去。
郑廷棘在她身后,忽然扬声道:“宋桃儿,你以为我四叔娶你,当真是因为喜欢你,中意你么?你一个乡下女人,哪里能入得一个公府公子的眼?”
宋桃儿回首朝他一笑:“那也与二少爷无甚干系。”
从假山石洞里出来,明媚的阳光洒落身上,宋桃儿忽有种重回人间的错觉。
晴雪正守在山洞门口,见她出来,忙迎了上去,低声急切问道:“太太,无事罢?”
宋桃儿摇了摇头,只问了一句:“可有人来过?”
晴雪忙道:“没有,我一直看着呢,连鸟儿都没飞过去一只。”
宋桃儿心下稍安,适才她略托大了些,姑且不说郑廷棘会不会发了狂性,不管不顾的做什么荒唐事,这一幕若是落入什么人眼中,那是再也说不清的。好在,郑廷棘总还不算无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