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上一世从未有过的事情。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初次踏入海棠苑,见到郑瀚玉时的情形。
他卧于榻上,盖着一领水墨绸缎薄被,乌发如瀑垂在脑后,一双眸子宛若锋利的刀刃,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她一番,便移开了视线,再不看她一眼。
那目光,冷峻如冰,含着一抹厌憎,似乎在审视她是不是二房使来的探子。
郑瀚玉同二房的关系甚僵,阖府皆知。
宋桃儿平日里也没少听蒋二太太咒骂四房的爷占着茅坑不拉屎,老太太偏心不公等语。
甚而,郑廷棘吃醉了酒来她房中,尽兴之后也曾说过,多亏得老天有眼,让他四叔瘫了,不然这国公府世子之位,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头上。
丈夫婆婆皆是如此,她一个侄媳妇更不可能同四房有什么往来。郑瀚玉对她没有好脸色,那也没有什么。
哪怕后来,两人关系相对融洽,那也是后来的事了。
此刻的郑瀚玉,该不识得她才是!
宋桃儿几乎站立不住,带着几分惊慌失措,踉踉跄跄的回屋去了。
堂屋之中,鸦雀无声。
宋大年与宋长安父子两个,皆被郑瀚玉这一席话惊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