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已打算好了,到了实在不成的地步就把自己豁出去,可却忘了家人也是会护着她的。
大约是一个人太久了,早已忘了她是有家人可以依靠的。
又片刻,杨氏也赶来帮忙,三个女人忙忙碌碌将早食送到了堂屋桌上。
宋家父子两个早已起身,下地看了一眼今年作物长势,赶着早食上桌前回至家中。
一家五口坐下吃饭,众人皆知今日宋大年要进京去,气氛不免有些沉闷。
待用过了早食,宋桃儿去厨房烧汤刷锅,她本想跟着父亲一道去,却被宋大年斥了一句:“没嫁人的姑娘家,跑到男人家里去做啥?叫人知道了,又四处学嘴!”便也罢了。
宋大年自回屋中取东西,宋长安便在院里套车。除了庚帖,还有往年老国公爷送来的一些财物——这些年了,竟是分文未动。
正当忙碌之际,宋长安忽听门外一阵车马喧闹之声,便抬头望去。
却见一辆华丽考究的马车停在门首。
宋长安那两道浓眉顿时拧做一团,他之前听娘子说起过前儿的事,只道这国公府不知又派了什么人来找麻烦,不觉将赶驴的鞭子攥在了手中。
马车停靠稳当,车夫下来走到后方打起一道帘子,却从车上抽下一道板子,正接着地面,成了一道斜坡。
宋长安越发好奇,心里忖道,这国公府就是花花名堂多,不知又是个什么讲究。
片刻,他只看那车中竟有个小厮推下一名乘坐着轮椅的男人来,地下侍立的车夫甚是紧张,双手接着,才将那男子连着轮椅稳稳放在地下。
宋长安颇为讶异,却看小厮竟推着那男子径直向这边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