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瀚玉微微摇头:“儿子不会拿终身大事怄气,桃儿的性情品格,昔年她入府之时,我看的分明。母亲,我是真正看中了她。”
郑罗氏哑然,她如何也难以相信儿子的这番话语。
宋桃儿最后一次来府中做客也是两年前了,那时候她不过十三四岁,还是个扎着丫髻的半大丫头。而其时的郑瀚玉,已然二十有三,他怎会看中一个小丫头?
她双手微颤,茶水险些便泼洒出来。待拿稳了盅子,她方才颤颤说道:“四儿,你……你跟娘玩笑不成?那时候她才……”
郑瀚玉自知这由头略牵强了些,但除非如此,他不能令母亲就范。
不等郑罗氏说完,他便抢先道:“母亲,桃儿是儿子今世唯一想要的女人。若不是她,儿子一世不娶。儿子言已至此,还望母亲思量。”撂下这句话,他竟不等郑罗氏回应,便吩咐莲心推了自己出门。
郑罗氏看着儿子出门而去的萧索身影,心中一时不忍,想遂了他的意;一时又不甘,只觉宋桃儿那么个乡下女子,如何配的上他。思来想去,竟至愁肠满腹。
大丫鬟灵燕进来挑灯添茶,见郑罗氏呆怔不言,不由低声问道:“老太太?”
郑罗氏喃喃道:“他还从未这般顶撞过我……他竟叫起了桃儿……”
桃儿,那是姑娘家的乳名,出自一个男人之口,是何等暧昧!
郑瀚玉离了松鹤堂,由莲心推着,向海棠苑行去。
正当春夜,夜风微凉,带来无名花香,像女子纤纤玉手,抚在郑瀚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