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瀚玉负伤之后,常文华倒也过府探视过几次,那握着他的手,满面哀戚之态,倒也尽显情深。但随着时日推移,眼见得郑瀚玉无丝毫起色,常文华便渐渐断了踪迹。再之后,传来的便是常文华与他人出双入对的消息。
郑瀚玉沉寂了几日,便着人请来母亲郑罗氏,推掉了这门婚事。
面上是靖国公府拒绝了婚约,但实则大伙心知肚明,这分明是武英侯家悔婚,却偏要让靖国公府先开口,好不落那背信弃义、落井下石的名声,同时也周全了常文华的名节。
这件事,陈良琮在心底里对郑瀚玉竖大拇指,他办的干净利落,也够男子汉大丈夫,但今日看他伤怀至此,只当他还忘不了那女人,方才出言相劝。
郑瀚玉薄唇轻勾,泛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不曾恨过常文华。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了她。
上一世,他虽愤懑不已,却只是憎恨命运不公。至今生,连这样的心思也都淡了。
常文华于他而言,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过客,既是过客,又何必徒徒浪费情感?
如今在他心底里的,是另一抹倩影。
记忆之中,她极爱穿淡粉色的衣衫,衣角上也总是绣着一枝桃花,成了那段灰暗岁月之中唯一明快鲜艳的色彩。
彼时,他还曾讥讽桃花过于俗气,但她却都含笑应下,只说她名字之中有个桃字,所以总爱绣这花朵。
她娇小柔弱,仿佛任这大宅之中的谁略使些伎俩,就能令她悄无声息的消失。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竟敢在他脾气最暴烈古怪的时候,自行请命过来照料服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