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念雪的真心夸奖，曾尧却像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他随手捡起一张设计图，在顾念雪惊讶的目光下，直接撕成碎片。

“这样的垃圾，我画了很久了。”

顾念雪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曾尧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天白雪说喜欢我的作品的时候，我感到非常的难堪。一个已经快两年没有再画出理想设计图的我根本就配不上这样的称赞。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凭借无穷无尽的灵感在我喜欢的领域闯出一片天地，可直到有一天，我发现灵感它并不是无穷无尽的，至少它在我的脑袋里枯竭。”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画出过满意的作品，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根本画不出什么东西。我越是想设计点什么，可脑子里总是有什么东西堵塞住了我的想法。”

曾尧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非常痛苦，“可明明，明明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曾尧话里的无力让顾念雪皱起了眉。

她能够体会到曾尧的感受，也知道什么都画不出来的痛苦。

嘴唇动了几下，顾念雪都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她感觉自己怎么说都不能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纠结片刻，顾念雪直接放弃了此时最无力的语言。

顾念雪站起身，冲着坐在地上的曾尧说：“经理，我有点饿了，你要不要和我出去吃个夜宵？”

曾尧回头，对上了顾念雪含笑的目光。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理智站了上风还是感情站了上风，向来不吃宵夜的曾尧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