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昭念在他人之将死,倒是愿意不和他计较那许多。
魏家嫡系没有合适的后继之人,魏充也来不及再培养一个担当得住的。他一死,魏家离着分崩离析也不会太远了。
只有魏充自己还信誓旦旦觉得,自己的病必定能治愈。
三月十九,东都传来最新的情报,阴韧率领二十七个骑兵,硬生生再次突破围困,一时没了行踪。
这事就像巨石似的投入水面,毫无疑问在京城里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一次,没人再说陈靖柔什么,大家就只是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阴韧早年的名声来。
鬼才。
曾有先人说,阴韧是个犹如鬼魅的天才,天赋异禀,精神力强于常人。
他多日不眠不休作画,早就瘦了一圈,这样的人,还能像厉鬼一样杀出一线生机,又怎么不令人畏惧。
按着兵报所说,阴韧颧骨凹陷,肤色森白,一边笑着一边在战场上砍杀,一刀一条人命!
众臣都是和他共事过的,想想都觉得脖子一凉,哪里还顾得上去攻讦陈靖柔什么?
王元昭也颇头疼。
东都南面便是江南水网,四通八达,若是不能将他阻截住,来日让他跑出去,不说改天换日,却也是会给他制造不少麻烦。
铺天盖地的将士已经在地毯式地搜索东都外某片山林,三人一组,五步一队,绝不让阴韧再逃出去。
陈靖柔等将领也亲自参与。
阴韧受了不轻的伤,跑走的时候身上还往外渗血,偏偏那人当时一边逃跑,一边还咧着一嘴的血阴阴笑着,令人想着也害怕了。
山顶视角制高点处,正有人隐藏在峭壁之后,面带微笑地看着底下犹如蚂蚁一样遍布的搜索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