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韶早就死得尸骨凉透,众人都说他没有子嗣血脉留下,可看着这孩子,王元昭不由在愣怔片刻后笑出声来。
鉴于有小包子那么一个异类,王元昭并没有轻易就下断言,而是耐心地多等了一日。
等着确凿的情报传来,证实这个孩子确实应该和燕韶有关,王元昭才将这孩子的安排方案给定了下来。
东都之中。
守军再吃了一次败仗,败退回了城里休整。士气有一点低迷,作为督军之人,阴柾本应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过却没有人去追究他。
只因为能去追究他责任的那个人万事不管,全在屋子里专心致志地画他那些永远画不完的画。
一些选择跟了阴韧来到东都的大臣,这个时候真是后悔得肠子也青了。原本以为是个青云之途,结果倒是成了不归之路。
阴韧不在意这些,只想把手里的作品快些完成了。
桌面上,摆满了各式颜料毛笔,笔尖分叉,一看就是经常使用的。
天隆帝死了之后,这偌大的原皇家行宫自然也就成了阴韧私人所拥有的。
没人管束他,他自然爱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本来是被天隆帝规划了用来当作临时御书房的这里,成了阴韧摆设各类物件的地方。
在书桌前面靠墙的如意四角高几上,十分随意地摆着一个梨花木的福字纹木盒,打开的木盒里,醺黄色的锦绸上,正躺着一张看上去有些古旧的碎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