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重叠响起,白行觉得自己是头痛得产生幻听了,眼前的光影恍恍惚惚,一明一暗,照片的颜色模糊成一片又一闪而过般清晰起来,清晰的瞬间,那成片金色的树冠下,是她的身影。
这不止幻听,还幻视了?
白行想努力保持清醒,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睡意袭来。
寒意席卷,白行是被冻醒的。
此处寒风凛冽,放眼望去是一片乌泱泱的江水,高悬的灯光从塔架顶端照下来,混合着路灯将大桥上的车道铺成几条金色光带,车辆飞速而过为呼啸风声添上一笔。
白行目光游走半路停下,围栏边站着一道黑乎乎的身影,全身装束都是黑色,几乎和夜色混作一体。
白行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想看清那人的样貌,而那人好像意识到似的,收回搁在围栏上的胳膊转过了身。
面面相觑,几步外亦听着此刻桥上猎猎寒风的,正是那个留不下踪迹的姑娘。
她眼眶微红,黑色的中长头发被风吹得扬起,呼吸间隐约有白色雾气腾向空中又很快消散。
白行感觉不到风的存在,也看不见自己呼吸间有水雾,这是不符合逻辑的。所以白行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你……看得见我?”
大概是穿得单薄,姑娘面色发白,只是愣在那里。
白行觉得有点古怪又开口道:“你……看得见我吗?”
姑娘的呼吸一点点变弱,双手缩进了长长的衣袖里,她迈开步子朝他所站的方向走来,最后完全没有看到他一般,从他身旁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