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风华……她不会想不开,出什么事吧?”

常宣见她表情木木的,眸子里却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漠然,反倒是更添了些怒意。

“我也不知道。她若真的想做些什么傻事,咱们也不见得能拦住。”

梅风华眼前还在晃动着兰夫人死前的那一幕——他见过的尸体不多不少,说不上惊心动魄,却也能算是可怜或可恨。但眼前棺木里躺着的是自己的养母。

无从评判,只感觉这不似真的,一觉醒来还能再见她一眼。

“常宣,真的谢谢你。我这辈子看似苦命,其实都在蜜罐子里泡大的,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若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深看了常宣一眼,眸子里尽是感激之情。

常宣听罢一怔,而后宽慰他:“那咱俩真是相反。看起来我叔叔伯伯一大群,还有几个后娘‘疼着’,其实个中滋味哪里是旁人知晓的。”

她继续道:“以后咱俩在一起,你还是有人疼的。”

不知为何,常宣再也无法平复思绪,她总是不自觉地反复琢磨方才梅风华的话:他真的喜欢她吗。

或许,只是日久生情的感激而已,并非是喜欢?

为了防止玉春苑再次突生事变,兰夫人的葬礼一切从简。往日热闹如初春莺莺,而今却寂寥无人,只有残留下来的几十个侍女守在坟前哭泣。倒是保宁王派人来吊唁了回,却被竹霜轰了出去。

葬礼过后,常宣依照曾经的许诺,将玉春苑的家当一并摆列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