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多时,一阵昏沉沉的睡意袭来,起初用手指撑着眼皮,后来实在是困极了,便倒头就栽到常域身上。
“寨主,这山上的草木味道……好像不对劲。”
阿周眼前隐隐有些酸痛,瞧着周遭兄弟们的状态都不太好。
红衣女人自然也觉察出了什么。草木芳香自然是几乎闻不到又沁人心脾的新鲜,可鼻尖所触,都有种发腻的糖味儿,让人昏昏沉沉,疲惫不堪。
待要发号施令,只听得座下马匹被惊了一跳,随后垂倒在地上。她惊愕地怔在原地,终究是验证了心中最坏的猜想——这山上有埋伏。
众多长老各式各样的暗器齐齐飞来,山上忽然冒出来不知道多少人,带着满满的杀意。
阿周带着兄弟们勉强扛了一阵,却总是力不从心地双腿疲软,使不上劲儿。饶是如此,这些人的的确确十分能打又能挨打,敌明我暗的情况下,也能斗个不分胜负。
红衣女人想到女儿还在马车上,便红着眼奔到常域那边。
常域缓缓从帘子里出来,怀中抱着熟睡的依依,面目平静,温声道:“我功夫不及你,你大可以杀了我解气。但依依中了毒,非我寨中药草不可解,若是你执意让这些兄弟们动手……依依恐怕会有三长两短。”
他微微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是作为得胜者的欢悦。
若不是依依自己跳到马车上,心甘情愿地吃下那颗糖,以这女人的烈性,就算拼得两败俱伤也可能会打到寨子里。
现在天帮着他,胜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