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落的墙角之下,有一个碎瓷片的碗,里面放了一些黏黏臭臭的粥,散发着催人泪下的味道。梅风华顿步,在这碗的面前愣了一下——这是他曾经煮过玉米糊糊的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而且,还如此臭?
“这……你煮的粥,要是饿极了也能勉强喝下去一些,没有像现在如此……”常宣说罢,就捏住了鼻子,随手找了些杂草扔到碗里,盖住那罪恶的源头。
“快走吧,真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她拧着眉毛,苦大仇深地看了一眼那碗没喝完的粥,拉起梅风华的胳膊就往原地快步返回。
“怎么样,可曾发现了什么?”常域见到女儿回来,面色苍白,关切询问。
“没什么,一碗馊掉的玉米糊糊,放了一夜,发臭了而已。”她深吸一口相对于刚才来说还算比较新鲜的空气,而作出解释。
常域疑惑,什么粥能馊成这样?
却见梅风华眼眸中遮不住的失落,似乎受了什么委屈一般,不及细问,便看到女儿仍旧扯扯梅风华的衣袖,熟练自然。
感受到父亲的目光,常宣意识到有些不妥,下意识撒了手,朝旁边看去。
越是这样,越是有怪。
常域便改变主意,有些话确实需要对女儿亲自安排。
他回过头来,依然客气礼貌,对梅风华正色道:“外边阴冷难忍,贤侄先回去吧。寨子里还有些旁杂事物,要对宣儿交代一下。”
“那晚辈先行一步。”梅风华立刻作揖行礼,临走时看了常宣一眼,不知怎地,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