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太累,顾倾坐在马桶盖上睡着了。
大邱山手术室外,顾卿卿的手机在呜呜作响,响完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没人接听。
手术室内,顾卿卿给顾琛全身插满了针。
一百零八针鬼门针,这是她插得最多的一次,也几乎到了鬼门针的极限,而这次却没有出现阎罗三叩门。
冷汗沿着顾卿卿的额头落下。
连陪在一旁的奉致铭也出了一身汗。
“宝宝,怎么样?”
顾琛是昨晚睡着的,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二十个小时,怎么叫都叫不醒,仪器测试,他的一切生命体征都很正常。
但这种正常又带着点反常,那就是体温,他的体温以极低的速度在流失。
二十个小时终于跌破了36度。
顾卿卿又测量了一次口腔温度,已经上升到362,恢复到几乎正常的水平。
等体温到365时,顾卿卿取下了所有的针。
“送他回宿舍吧。”
为了科研人员更好的工作和休息,大邱山也建了宿舍,布置得十分温暖舒适,像森林中的小别墅。
躺到温暖的床榻上,顾琛的意识终于从黑暗中游离出来。
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带着顾倾和小九进了华科院,他梦到自己每天在兢兢业业搞科研,顾倾就想着法子带小九出去捣乱。
他看着小九从小小一个小姑娘,慢慢长大,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小美人。
她活泼、灵动,生气勃勃,像一泓甘泉,滋润了每个干涸的灵魂。
心中的悸动就像春天播下的种子,终于在夏天生了根发了芽,并在秋天开了花结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