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监总管张康垂手站在角落里,眼看着红烛泣泪,他家主子还正襟危坐在龙案前,不由小心翼翼提醒道:“这已经亥时三刻了,您看是不是需要奴才为您宽衣?”
慕容靖毫无所动,还是那副目光深沉,静静盯着龙案上的云龙纹香炉的样子,好似在神游。
张康有点头疼。
按理说,明日的祭天大典,他们已经反复模拟了数次,足以确保万无一失,现在只等天子一声令下,日出时浩浩荡荡的前往潭柘寺即可。
那这会子夜色已深,皇上一不用批阅奏折,二不让他准备沐浴更衣,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龙案前,一坐就是半个时辰,是要干什么?
张康深表费解。
但他一个太监,主子不发话,也就只能枯等着。
然而慕容靖并没有让他等多久,就在张康准备再次不怕死的提醒皇帝时,那坐于龙案之后的九五之尊,慢慢的开口了。
“张康”
“奴才在。”
“朕是不是做错了一个决定?”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要是一般人,恐怕是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好在张康这个人精,这点应变能力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