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说着就捂着心口,气的直唿她那个可怜的嫡孙女唐琬。
“青儿”,唐英一边差人去扶着老夫人,一边凝视着拿着东西垂眸不语的凌青,急切道:“咱们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不好——明天无论什么事儿,我都会给你个交代,现在已经很晚了,咱们快进屋歇息吧?再者,你知道母亲身子不好,经不起这么折腾,你平素不是最挂念母亲的身体安康么?怎么……”
“别说了”,凌青不看唐英,双眸直直盯着地面,低声道:“求你别说了……”
“青儿!”唐英环顾了满院子的人,忽然就有点不耐了。
本来他从宴会上回来,就满心疲惫,连话都不想说,哪知自家向来乖顺的青儿,跟吃错药了一样,进屋收拾好东西就准备走人!
这——老夫人说的不错,他英国公府今天已经在宴会上丢尽了面子,要是凌青真就这么离家出走了,他们唐家还要不要脸了!
不行,唐英眉眼沉了沉——无论如何,绝对要稳住凌青,不能再把事情闹大了!
唐英这时真是有点急了,因为他的确不明白,自己这些年,明明对凌青很好了,宅子里什么好的宝贝,都是头一个送到凌青院子里的,这人还有什么不满的?
至于自己娶得那些侧室,唐英自认是身不由己、逢场作戏,试问这大旭哪个官员家里,不是妻妾成群的,他唐英不过是不想被人说成另类,怎么凌青偏偏不能理解他?
“青儿,我知道你难受、愤怒,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琬儿的父亲,我也和你一样痛苦、一样悲愤!我知道皇上今日当众责备你、降了你的位子,你羞恼、你不平,我都理解、都知道,但青儿你必须明白,无论外界怎么说,皇上怎么看你,你都是我最爱最疼惜那个人,青儿你不能走,你走了,你让我怎么办?让老夫人怎么办?甚至让唐家怎么办?”
唐英在外是人人敬仰的国公爷,在内是唐家家主,他自认自己如此放低姿态的挽留凌青,对方不看僧面看佛面,应该会顺势而下,跟他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