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康”,就在这压抑到能死人的气氛中,慕容靖缓声发令了。
他这时的声音明明平淡又宁定,但跪在地上的人们一下子就崩溃了——完了!慕容靖为人阴晴不定,他越是平静,就越代表着要杀人见血的前兆。
宫人们中已经有人吓昏过去了,但慕容靖看也不看,他就维持着那仰望星空的姿态,一字一句,“你知道该这么做——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那就让这些人……永远替朕保守秘密吧!”
“靖儿!”闵太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她这一声就像一道救命符,本要死定的宫人们立马激动又期待的等着她说下去。
“你这是要杀光他们么?”
“……”
闵太后见慕容靖不愿回答,不由摇了摇头,“可你杀得掉这群宫人,外面还有千千万万看见这景象的百姓,你准备怎么办?全都杀了么?”
“……”
“好”,眼看慕容靖的脸色愈发阴沉,闵太后再下一剂勐药,“就算你杀掉所有不听话的人,那你有没有想过悠悠之口、甚于防川,你有没有想过史书会怎么说?哀家想要你做明君,想要你名垂青史,而不是想看你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帝王!”
这话说的可笑极了,慕容靖当即就是一声冷哼,但他毕竟久居王位,沉稳和耐心还是有的。
他终是回头,一声鹰眸倏然对上闵太后平静的眼,沉声问道:“那依照母后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