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斑驳上了雕花窗棂,在白浆纸上洒下点点光晕,这一切都精美的像一幅泼墨画。
除了,在这张精美的“泼墨画”上,有了一个小小的圆洞,硬生生的破坏了美感。
那圆洞实在是太小了,要不是挨个儿在窗户上耐心需找,根本不可能被人发现。而能从这么小的圆洞中观察屋内景容的人,不可谓不高人。
不过这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笙墨不动声色的藏在离正门最近的一根红木柱后,隐去了气息,眸光沉静如水的盯着窗纸上的圆洞,细细的观察着。
他这时的姿态很奇特,明明是正直少年人长骨络身体的年龄,却能把身子跟张薄如蝉翼的纱纸一般,巧妙的贴合在了红木柱后面,至于身影,则完全的隐没在地上细长的影子里去了,几乎不可察见。
他看着屋内那人一颦一笑,端的是风华无双,尊贵无可匹;他看着那人一抬眸一扬眉,举手投足间说不尽的高雅神秘;他看着那人唇畔微勾,口吐莲花,恰如九天之上的凤凰,轻啸而出,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笑意越发的高深莫测。
这个庶出的冷家三少爷,看来真是有意思的紧了。
笙墨垂下眸子,细密如鸦翅的睫羽扇子般合起落下,眨眼间收藏了眼中的道道冷光。
日走如轮,头顶的阳光一转,恰好有那么一束光直接打到了笙墨的脸上。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问题,笙墨那张分明是平常到混进人群,都看不见的脸,在这一刻,竟然是那样的灵动邪气,就好像有什么深不可见的形容,马上要从那张面皮下面破茧而出。
不过这般鲜明的表情,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那束光亮一走,那灵动的五官眨眼又平展成了无奇。
笙墨抬起眼眸,准备在观察一会儿屋内那个有趣儿的“主子”,可谁知,他刚定睛一看,那张染着点似笑非笑的脸,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看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