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渊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中暗暗道了声好,面上却装模作样的面露难色:“是啊,当今圣上还有两年就要举行加冠大典了,但后位至今还是空缺——可是圣心难测,在把握不准皇上到底何出此意的情况下,我冷渊作为一个父亲,哪里舍得拿孩子你的一生去豪赌一把啊!”
冷渊这番话说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个当之无愧的好父亲!
冷然虽然聪明敏锐,但他毕竟太年轻了,平日里跟着国子监的博士读书求学,学的都是明理大道,根本没法和在官场打拼多年的冷渊相比,所以这话一出,冷然只觉得热血冲脑,心中充满了感动,完完全全忘了——当朝天子三下江南,这么机密的事情,他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儿,怎么可能那么巧的遇上微服的圣上,又怎么可能恰到好处的和天子起了冲突,惹得天子青眼呢?!
这其中,必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箱操作,只不过他冷然正好是戏中人罢了。
“父亲!”果不其然,冷然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完整,“父亲的心意孩儿都明白,但是孩儿心意已定——冷然即是冷家人,为冷家舍生入死,义不容辞,哪怕这次进宫,要面临的刀山火海,孩儿也不害怕!请父亲恩准!”
冷渊知道他的计划已经初见效果,连忙一把扶起正欲下跪的冷然,慈爱道:“傻孩子,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为父和祖母从事发起都没有逼过你,你看看你,这是非要把自己逼到死胡同么?”
“但是,父亲,圣旨不可违,眼看着期限已满,孩儿要是不入宫,那岂不是——”欺君之罪么?!
冷然有点急了。
“孩子,为父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将要担负起的使命?”冷渊压低音量,一字一字说道:“狡兔尽、走狗烹,想要咱们冷家世代长青,进宫为后,势在必行。”
“那,那我现在不是要——”
“但是现在么”,冷渊看了眼这个精心养大的儿子,悠悠一笑,“现在不行——时机未到,万不可断然而行!你是咱们冷家最珍贵的美玉,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拱手相让了?记住,帝王无情,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