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山空运来的新鲜松茸,和土鸡一起炖了一下午,汤色澄澈,香气扑鼻。
陈平神色缓和了一些,只是语气依旧紧绷:“小周会帮你把志愿改回来。”
“爷爷!”陈满月难以置信道,“您简直是蛮不讲理!我不喜欢金融,更不喜欢经济学,如果这是您的期望,那很抱歉,我宁愿去非洲当野人。”
张姨心惊道:“满月!你怎么能这么跟爷爷说话。”
陈满月从小就是爷爷带大的,完美继承了固执倔强的脾气,一向吃软不吃硬,下巴抬得高高的,不肯低头:“我想学作曲,想和爸爸一样追求音乐梦想。”
“好……好。”陈平怒道,“翅膀硬了,爱怎么怎么去!”
老爷子摔了碗,走了。
鸡汤撒了满地。
陈满月则安静地坐着喝汤,姿态娴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张姨担忧地看着她。
片刻后,陈满月放下了汤勺,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说:“张姨,快帮我联系明霁。”
一个小时二十六分钟后,佣人拎着陈满月的行李箱走出别墅,向家的司机接过来放进后备箱。
距陈老爷子说出那句“滚出去!让你那个不成器的爹养你!”仅仅过去了二十分钟,张姨已经帮陈满月收拾好了行李。
甚至还帮她收拾好了枕头和被子,怕她睡不习惯。
所有人都认为,不出三天,老爷子就会松口。
“别担心。”陈满月抱了抱张姨,转身上了宾利。
张姨带着四名佣人站在门外,所有人同时鞠躬,目送陈满月离开。
夏夜闷热,车行驶到半路,雨又开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