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到席风,此时此地,只留他一人。
那紧绷着的脊梁忽然就松懈了,白藏原地踉跄一下,竟然没有站稳,跌坐在了地上。
“师尊!”席风下意识去扶他,但根本触碰不到。
白藏没有力气起身,干脆就这么坐着,衣衫也散乱了,领口间露出那道才愈合不久的缝痕。
良久,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赢了吗?”
明知道他听不到,席风还是认真答他:“赢了,师尊。你们为后世赢得了几千年的太平,山河犹在,人族不息。”
白藏坐着休息了很久,才慢慢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顾不上整理衣衫,而是拿出了一盏魂灯。
就是阿雨木手中那盏。
他一手执灯,一手掐诀,从自己的眉心处,分离了一片残魂出来,放进灯中,魂灯立刻燃起了金色的光芒。
然后就在席风震惊的目光中,直接将时空撕裂一道口子,把魂灯扔了进去。
神魂受损的白藏更显虚弱,他不再久留,匆匆地画阵离开了。
席风眼前骤然沉入黑暗,再睁眼时,神识已经回到了群魔乱舞的开阳城。
“你醒了……有没有受伤?”白藏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席风干咳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现在怎么样了?”
白藏忧心地看了一眼前方:“我设了结界,但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还是得想个法子。”
“把结界撤了吧。”席风深吸口气,看了一眼手中的画境残片,“我有办法了。”
他化为焚骨原形,用宽阔的妖兽经脉源源不断地吸纳着残片中的混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