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人的呻吟声低沉绵长,在潮湿又昏暗的地牢里回响,带路的虫兵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他颤抖的手刚将钥匙插入锁眼,铁门就被重物撞击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吓得他倒退了好几步。
虫兵一脸惊恐地谏言道:“殿下,克佑前军团长已经彻底疯了,属下建议您还是不要进去了,以免被误伤。”
贝拉尔抬起手,挥了挥手做了个让开的手势。
他的脸沉在阴影里,看不清喜怒,但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让虫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后瑟缩了一下才挪开步子。
贝拉尔说了句“在门口等我”后,就果断转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
灯光从敞开的铁门向里投下一片扇型光块,污浊的地上许多个头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慌忙爬动着。
突然,两只只有森寒白骨的手从黑暗中伸出,直接掐住贝拉尔的喉咙。
“去死,去死,去死……”克佑嘴里碎碎念着,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加重。
贝拉尔一掌拍下他的手,不耐烦道:“别演了。”
克佑可怜兮兮地捂住自己那双白骨森森的手,哀求道:“殿下,您可终于来了,您再不来我可就撑不住把实话全说了。”
贝拉尔站在光影交界之处,闻言,猛得偏过头克佑。
他的一只眼被光亮照耀,眸底的黑暗却深邃得令虫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