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对于底层且学生本人无自制力的普通家庭来说,它意味着破罐子破摔,意味着拿好高中毕业证就去工作。
“煮饭记得多煮,我爸要回来。”他吩咐我。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
转身入了厨房,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表哥打游戏累了,来厨房的冰箱前拿了一罐饮料,他依靠在门边,发出“啧啧”的声音,“我说堂妹啊,你能不能做不了美女嘛,咱也做个背影杀手?但是你看看你这身材……”
我懒得答他。
毕竟只有这个身材和脸才能在他们家最安全。
“你最近别去打工,被家里发现不好。”他道。
我应了下来。
“其实你化个妆,去弄个头发,应该还可以。”他不知疲惫继续讲着,可是他不累我累,我不想他把他龌龊的心思挑明。
我切着菜,不想去看他那满脸是痘的脸。
他不想自找没趣,一个人返了回去电脑前。
我的脑海突然浮现出楼寒的脸,他细长的眼睛宣告着对我的不屑,他也说过,其实如果我去打扮打扮倒也不错。
我……到底怎么了。
于是一个心底的质质问,一个失神,切着菜的刀一下不小心切到了手,血珠冒出来,疼得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