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送她花。”
“是啊,阿柠那么喜欢你的画,只能借花献佛了。”
胡清歌自顾自地笑起来,无机质的目光似乎一点也不冰冷,反而洋溢着温暖的意味。
“用我的画可以,我随时能给你画,无论你要多少幅。”花鱼白抿起唇,脸上显出不高兴,“可那幅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
因为那幅画是我画给你的第一幅画。
他没了声音,只是仍旧紧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拳头紧握。
花鱼白过去不姓花,也不叫鱼白。
但为什么会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呢?他也忘了原因。
好像只是因为那段时间很喜欢花,画了不知道多少幅的花。
又从胡清歌那儿得了一缸小金鱼,他养不住宠物,小金鱼一条一条地死,最后只剩了一条垂死挣扎,整天翻着白色的鱼肚吐泡泡。
之后他就叫花鱼白了,而不是黎一那个用了十八年的名字。
都说新的名字象征新生,可花鱼白觉得这就是在放屁,改名就换命的话,大家怎么会只有一个名字呢?
所以给他新生的从来不是改名,而是遇见了胡清歌。
他其实也没什么好可怜的,不过是因为有一群极品亲戚侵占了他爸妈的遗产,还把他看成讨饭的野狗。
这有什么好可怜的,胡清歌这样说,他也这样听,手里还拿着沾满鲜血的刀。
再美强惨的人生,也掩盖不了背后血腥的真相。
他早被人一脚踹进了深渊里,胡清歌不是救赎与希望,也不是唯一的光,而他也只是她手里的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