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阎罗目光转深更冷,苍若与之对视,陡觉威压,她仿佛听到万丈雪峰即将雪崩的沉然闷响。

咋的?

黑阎罗吃她的,喝她的,完了还要杀她不成?

认清了眼前的不利形势,稳稳地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苍若反而无畏无惧,她调息运气,准备硬扛下黑阎罗的威压。

黑阎罗忽地垂眸,咻的一下,威压骤然撤去,与此同时,一壶残茶,盘盘碟碟等等都被黑阎罗收走了,人也踏风而去。

苍若盯着黑阎罗远去的身影,能盯出个洞的既视感,这位可真够够的。

吃了喝了,完了还一股脑儿捎走餐具,她都不知道该说他恶劣如斯还是贤惠会过日子。

总之就是,虞卿献殷勤献了个寂寞,她赶紧把碗里的血喝光了,生怕谁抢走似的。

申屠弈见黑阎罗走了,气势汹汹地扑过来抢椅子,他寻思着抢不到食物抢把椅子也好,趴在椅子上睡总比睡在草堆里舒服。

他扑了个空。

因为苍若适时地收起来桌椅,收进了储物戒中,申屠弈趔趄着仆倒在地吃了一嘴土。

苍若微微扯唇,这个申屠弈明明和申屠容是一母所生的兄弟,怎么如此不堪入目?

哪哪儿都不及申屠容一丝一毫。

早已日落,周遭陷入愈来愈深的昏晦,苍若尽管没有睡意,但还是早早地钻进了帐篷,依旧留一缕神识在外面把风。

她在帐篷里盘膝打坐,两个时辰后,外面安静下来,申屠烈在看守篝火下夜,其他人熟睡。

说起来这些天申屠烈总是抢着干活儿,无论白天摘野果挖野菜,还是日落前后捡树枝生篝火下夜,他都抢在前面。

而且人缘儿特别好,和谁都能聊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