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财富的占有都不足证明人来过这个世界,惟一可以证明的只是墓碑。
凌辰攸在母亲的墓碑前蹲了下来,墓碑是用花岗石做的,中央刻着「慈母祈雪芹之墓」几个字。
墓前的小石瓶里插一束素雅的百合,正中摆着一盘新鲜的水果,有苹果和橘子。
红烛快要燃尽,信香依然袅袅,灰白的纸钱纷飞,但依然能感受到余烬的灼热。很显然有人刚刚来过。
凌辰攸一阵疑惑,四处望去,空无一人。他将手中一束黄色菊花横卧放在碑前,默默看着碑上母亲照片。母亲依然如生前那般,饱含慈爱望着他。
也不知呆了多久,冷风袭来,凌辰攸感到一阵寒意。他不由拢了拢衣顶。
入秋了,湿冷的黄昏,天空最后一丝光线都要泯灭在灰暗的云霭中。
凌辰攸离开了母亲墓碑,朝公墓大门走去。快到门口时,他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一怔,出乎意外,居然是凌志安。那么墓碑前祭祀用的鲜花、水果和香烛便迎刃而解了。
许久未见的父亲,身着一套灰黑色衣服,显得如此陌生。他的容貌足足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
干瘦微驼的身材,皱纹密布的脸,浑浊无光的双眼,灰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但凌志安却从容的望着他,凌辰攸竟然有些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