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不明白,北温侯的夫人,堂堂的河阳君,一个有妇之夫,为什么要跟我那个无权无势的父亲生下孩子?生下孩子后,为什么又悄无声息地走了,就像从来没发生过?”
神熇说这话时,眼睛是盯着平夙的,“母亲大人,能给我一个说法吗?”
神熇说出“母亲大人”四个字时,平夙肩膀有轻微的耸动,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
“往事不堪回首,长辈的感情之事,更是不堪说与后人听。我的苦衷,你能明白吗?”平夙轻声叹息,似乎想起了“不堪”的往事。
而听了这话的神熇,脸上却是露出愤怒的表情来。
“运筹于帷幄之在中,决胜千里之外,这是母亲大人一直在做的事吧?”神熇的语气已经变了,“你已经算好了所有,包括我出生的时间,都是在你的计划里吧!”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想让我去看看外边的世界。所以,我从洵都到神都,莫名其妙地考上神都国学院,又莫名其妙地落榜,在这种时候,居然会有大巫主动收我为徒。拜师之后,一切都变得很顺利,总是有权贵帮着我度过难关。那时候,我就想,是我自己运气太好,还是巧合?”神熇站了起来,“现在,我想明白了,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分明是你早有计划,在我出生之前就算好了每一步。我今天坐上这个位置,也只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
“是想拿我做小引姐妹的垫脚石”——这句话,神熇没有说出口,她每次想到小皿,总是觉得这个妹妹不该出现在这个家族,因为她还知道维护“姐姐”,知道血浓于水的事。
“卫谨已经死了,他造的谣,主上还是相信吗?”平夙脸上很平静,她提起了卫谨的事,她想把神熇的思绪搞乱。
“主上之所以成为主上,是天意,绝非人力可为。”平夙神情肃穆,轻轻道:“主上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神熇转过身去,悠悠道:“大人也相信天意吗?”
弑神之人,也相信天意吗?
神熇没有把话完全说出来,“我只是猜测而已,大人的反应,令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