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自己的怨恨时,韦鸢没有大喊大叫,她仍是平静,语气转向平缓,像是说着一件不相干的事,“他们说,加入他们,可以报仇,可以过上好日子。所以,我就加入了。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说到这里,韦鸢顿了顿,“我们韦家,不可能将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上。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加入甲子会。韦家其他人,都得到了安置。”
韦鸢家的情况,神熇是知道,这不会是韦鸢自己的选择,而是整个韦家的选择。牺牲一个女儿算不得什么,何况这个女儿一直都在为家族牺牲。
神熇同情韦鸢,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不想侮辱韦鸢。也许,满腔怨愤的韦鸢也是喜欢走上这条路的。
到底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在总堂接受训练,成了一名杀手,然后到了神都分堂,直接听命于堂主甘十六娘。”说到这里,韦鸢看了神熇一眼,好像用眼神说明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安排。
“我本来有机会杀你的,”韦鸢偏过头,语气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我犹豫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旦错过,也许就没有下次了。韦鸢心里,是否曾经后悔呢?
神熇想听的不是韦鸢的想法,只是此时不便打断,只能听着韦鸢继续说下去。
“神都的刽子手,杀人至少三刀。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就让他们换把刀吧。”韦鸢的话锋却是忽然发生了转向,她在央求神熇。
人生当中只能“享受”一次的待遇,谁都不会想着多体验几次。韦鸢是普通人,她有这样的诉求,是人之常情,神熇虽然惊讶,到底是应允了。
神都刽子手的刀,神熇也是知道的。据说,那不过是为了增加犯人的痛苦罢了。
“穆剡父子,究竟是不是甲子会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