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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以庆举了例子,他几乎参与了卫谨的整个谋划,知道说什么最能刺激神熇,也知道说什么最能打击卫谨,让卫谨自乱阵脚。

他是勋旧早就安排好的棋子。

“主上,此人与罪人唐显如有亲,他是在公报私仇。”卫谨立刻想到了伏砚荣氏与唐家的关系,沾亲带故的证人,就没那么多说服力了。

“臣正要禀明此事。”没想到,荣以庆接着卫谨的话说下去了,他没有否认自己与唐显如的亲戚关系(事实上也不可能否认),而是如是说明,并且赋予这次行动“伸冤”之意。

荣以庆要为唐显如伸冤,而不是为她报仇,这是两种境界。更要紧的是,牵扯到唐显如的话题,就会涉及到高君岄的尚宫之位。女官与外官联手扳倒在任尚宫,这样的事,是丑闻。

卫谨也怕高君岄牵扯进来,倒不是为高君岄着想,而是这么一来,极有可能触怒神熇。那么,从前一切功勋,都是野心的体现了,都不可原谅。

“主上,我已经跟他断绝来往了。”

高君岄跪在神熇跟前,她没有走到大殿中央去,这么一跪,就只有神熇能看见她的表情,也只有神熇能听见她在说什么。

“我知道。”神熇的声音很轻,淡淡,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她扭过头看着高君岄,“你起来。”

神熇叫她起来,高君岄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个时候又不能多问。高君岄只是不想和卫谨绑在一起,她也没有参与后面的事,如此被牵连,自觉冤屈。

发生在帘子后边的事,只是那么短短的时间,大殿上的人,就算看到了跪下又站起来的身影,也不能因此判定什么。但卫谨不一样,他知道那是高君岄,他知道他必须奋力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