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超没有立刻答话,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这突然的静默,令人心里发毛。
“今天,就信你一回。”桓超颜色缓和下来,不待桓聂拜谢,又道:“不过,你得记得,以后洁身自好,断绝谣言。最好,最好赶紧成家立业。”
桓超说到后边,语速加快,给人急不可耐之感。桓聂知道祸事过去,狂喜,赶紧趁热打铁,道:“大人教训的是,儿子也正有此意,正想等着大人回来主婚。”
桓超挑眉,喜上眉梢,却佯作平静,“哦,谁家的姑娘?先看家世?还是相貌人品啊?”
“咱们这样的人家,当然先看家世,门当户对最要紧。倘若要绝世美人,东市坊什么样的没有?”
桓聂看着父亲颜色缓和,心中欢喜,一时就说漏了嘴。
“看来你经常去啊!”
桓超怒喝一声,却没有动手,而是问姑娘是哪一家的。
“是典西君成时郁。”
桓聂知道成时郁在勋旧间的风评不好,他不知自己这位久在南疆的父亲是否在意。当初,他想着娶这个人,是想着此人亲自到东市坊寻觅夫婿,想来也是急着嫁人的,两人不如凑合凑合,并未考虑更多。
桓超听后,似有所思,喃喃道:“成时郁啊,我听说成敬剩了这么一个女儿,是要留着继承爵位的。那,就不能娶回家门了。”
成时郁与桓聂成婚,可以参考穆镡与崇宜迩的婚事,即“男不为婚,女不为嫁”,各自守着自家祖宗产业,就是孩子要多生几个,以便继承家业。
桓超操心的是这件事,而不是关于成时郁的评价。桓聂知道这事要成了,就叩头道:“请父亲大人做主。”
桓超自然要替儿子做主,就亲自上门为儿子说亲。那边的成时郁,欣然答应,但要求遵循“男不为婚,女不为嫁,各守祖业”的规矩,桓超也是应允了的。
桓聂与成时郁的婚事,轰动程度不亚于当年穆镡与崇宜迩,这其中还有神熇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