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就是当时的靖允萱,她听到了高士殷的品评,当即大怒,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走到抬上,当面指责高士殷,并且要他当面谢罪。
高士殷也算是个名士,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姑娘的话作出有辱身份的事?当然,也不会因此计较什么。但靖允萱计较了,这就没办法。
当时,靖允萱的祖父还活着,是司礼长老,这老头因为孙女的一句话,竟然找高士殷算账。高士殷是寒门出身,比庶人身份高些,有些傲气,也得罪了不少人,因此被仇家揭了陈年旧事,下了狱。
高家多方奔走,不但不能救得高士殷性命,反而将整个家族搭了进去。高士殷死于狱中,家中男丁流放,妇女没入官,高君岄因此入宫为婢。
这段如此伤心的往事,高君岄说得淡淡的,想来已经在心中默念许多遍,就等着有朝一日在仇人面前说出,一尝报复的快意。
然而,靖允萱的表现不能令人满意。她有些茫然,有些惊讶,“不会吧?你记错了?我怎么不记得这事?”
靖允萱表现得很无辜,这在高君岄看来,分明是装傻,更令人气愤。
“你说什么?”
高君岄冲上去,举起右手,正欲一巴掌扇在靖允萱脸上,却停在空中,慢慢地收了回来。
“好吧,就算真有这件事,那你是在报复我?”
靖允萱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她的语气无比轻松,“你尝到报复的快意了吧?”
面对这样的靖允萱,高君岄仿佛是自取其辱,所以她没有久留,随即拂袖而去。高君岄一走,信王就出来了。
“我对不起延福,不能替他保护你。”信王表现得颇为哀伤。
“王爷清瘦许多。”靖允萱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倘若兄长知道,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