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跟你叙旧呢。”神熇笑道。
桓聂不觉得好笑。
在桓聂之后入宫觐见的,是北温侯夫人、河阳君平夙。这位大人,最近入宫的次数有点多。
“主上,无论如何,不能迁都。”
平夙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反驳迁都,她说:“叛军虽然兵临城下,不过是逞匹夫之勇,亦是试探。否则,早该由贼首率领大军南下。如今,神都虽然人心惶惶,尚可收拾。一旦迁都,万事难料。”
神熇不在意这个,她内心也是不赞成迁都的,但听的话多了,总有微微心动的意思。如今平夙这么一说,倒是安慰人。
“不会迁都。”神熇坐在平夙身边,左右都已经屏退,高君岄也不例外,“我不明白的是,都说是太平盛世,兵多将广,为什么一到我坐这个位置,甲子会猖狂也就算了,神都竟然也会遭兵灾。”
她顿了顿,到底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我看这不是什么盛世,倒是末世的征兆。”
神国自圣母创业以来,已经八百多年,就是从神炔迁都算起,也过去了两百余年,有些末世的担忧,也不足为奇。只是,这种尚未发生,而且也从未发生过的事,从堂堂神尊嘴里说出来,总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平夙显然没有那样的担忧,但她还是顺着神熇的话说了下去,“八百年积弊,总要有人来清理。视而不见,才是末世的征兆。当务之急,还是平定叛乱。”
她用余光观察了四周,作出一副郑重模样,“借平叛之机,主上应该动一动兵权,以巩固尊位。”
这话说中了神熇心思,神熇的表现可没平夙那般从容。从前读史书时,看到神尊受制于人,总是大呼不解,想着若是自己该如何如何夺回大权。如今,真的轮到自己了,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想找个倚为腹心的人难,找个办大事的人更是难上加难,正应了那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