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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裔骏是神都城里有名的花花公子,虽然不法的勋旧子弟很多,也没几个像他这样放肆的。裔骏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虐杀女子。他素日里所杀的,多是身份低贱的艺伎、女奴,因此甚少有人会追究这位裔公子的责任。

这位裔公子出事的时候,就是在东市坊,一个艺伎的床上。随从们发现的时候,裔骏已经气息奄奄,尚未从醉梦中醒来。地上躺着一具女尸,手里拎着刀,身上有伤,正是侍奉裔骏的艺伎。

从现场看,可以说是那名艺伎不堪裔骏凌虐,趁着裔骏醉酒熟睡之际,动起了刀子。愤怒得以宣泄,艺伎自知不免于难,于是挥刀自杀。

裔骏被抬回府里,当天晚上就咽了气。裔家人气愤不过,告到神都尹那儿,要求彻查此事。桓聂也得了裔家人的书信,说此事多半与甲子会有关。

桓聂不能什么都不做,就那么打发人走了,所以只好亲自到东市坊走一趟,去会会甘十六娘。

桓聂将整个过程梳理了一遍,然后道:“据在下所知,甲子会的杀手,一向训练有素。要动这位裔公子,一刀足以,何必费劲割了三刀?”

安仲哲道:“说不定那艺伎也是甲子会的人,她动了刀子,甲子会杀人灭口。桓大人管着甲子会的事,可不能混淆视听。”

众人都看着桓聂,面带怀疑之色。

“在下看了伤口,第一刀是从上往下切,深入三分。第二刀从左边切,深入四分。第三刀从右边切入,与左边切口汇合,这才算完成。倘若不是个新手,而且还是惊慌之下,试问,谁能这样动刀子?”

在座的各位大人们,神情肃穆,其中一个干笑道:“听着,都觉得疼啊。”

桓聂目视安仲哲,安仲哲笑道:“是意外,当然最好。甲子会闹得太凶,人心不安哪。”

甘十六娘递过一杯酒来,桓聂一饮而尽。

“总而言之,不能什么事都算到甲子会头上。”这是桓聂微醺时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