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并非出于私心,师父门下,俊才众多,总有留心政务之人。才尽其用,不正是师父的教导?”
神熇倾身向前,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主上继位不过数月,就启用师门旧人,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主上?主上不暇考虑,臣等也当避嫌。”
神熇没有办法说动源弘謇,只好再问别的事。
“师父以为,当务之急是什么?”
源弘謇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要在全国清查庙产。天下土地有三,一在宫庙,一在勋旧,还有一分在寒门庶人。勋旧贪得无厌,侵占宫庙田产,罪无可赦。如今,到了惩治他们的时候了。”
神熇道:“勋旧子弟遍布天下,手握大权,师父要以一人之力对抗他们?”
源弘謇道:“此事宜付廷议,当有志同道合之人。”
“就按师父您说的办。”
师徒间的谈话在友好的氛围里结束了,高君岄进来,觉得气氛异样。
“刚才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神熇突然发问,把高君岄吓了一跳。高君岄偷偷瞄着周围,发现大殿里只有她们二人,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明明是师父,却称之为“那个人”,还让一个低贱的宫人做评价。怎么说,神熇对源弘謇都是有意见的。这么一想,高君岄才小心翼翼道:“回主上,奴婢不敢私自议论大臣。”
高君岄说的是正常的规矩,神熇白了她一眼,“你也不肯说实话?”
这话里的含义就丰富了。高君岄低眉顺眼,一颗心却想了诸多事,“奴婢家乡有句俗话,姜是老的辣,人是老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