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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缅拆了书信,读了一遍,然后把画和书信一齐丢进火里,和其它遗物一并烧掉。这是父亲的东西,该烧给父亲。

在收拾的时候,栖缅还发现不少自己儿时爱若珍宝的物什,当年因为各种原因收集起来,到如今示若粪土,只余回忆。这些东西自然不能放在父亲遗物里烧了,带回神都有如鸡肋,虽然动过埋掉的念头,又怕被人盯上,着实扫兴。于是,自己在灶边生了一堆小火,慢慢捡拾着,一件一件丢进火里。

每看见一物,便勾起一段心思,丢火里烧了一物,仿佛心里空了一块。这么烧着,把往事告别,一颗心似渐渐冷了、硬了。

“节哀。”

源时丰从外边进来,他大概是为着什么寻找栖缅,终于找着了,又在门边站了许久,这才走进来。

栖缅手上的东西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她抬眼看着源时丰,淡淡道:“原以为有许多可以珍惜的,如今,都付之一炬了。”

栖缅并不知自己如今的模样,她一张苍白的脸上是淡漠的,向所有居丧的人一般,却又含着别的东西,一对眸子清冷决绝,好像有冰。

“我们早些回去,”

源时丰俯下身子,注视着栖缅,他说的是“我们”,“回神都,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栖缅定定地回应着对方的注视,良久,眼珠子动了动,“我没有亲人。”

她淡淡地说出这句话,不需要任何的刻意,就那么平平静静地说出来,就好像她平时也是这样说话的。

源时丰嘴唇动了动,看着栖缅,目光中流露出怜悯。

栖缅猛地站起来,逼得源时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然后,她不再看源时丰,俯身将未燃尽的物什拨弄成一堆,看着它们慢慢地燃烧起来,冒出火焰,又慢慢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