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时立环视一番,慢慢道:“时立有一个疑问,想向大将军、祭司大人请教,不知可否?”
桓超朗声道:“源公子尽管说。”
那南山神庙祭司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巫,只见她慢慢瞧了源时立一眼,缓缓道:“公子请讲。”
源时立得了许可,便振声道:“时立在神都时,便听说洵都的南山神庙依旧祭祀已故神女彦桾,只觉得荒谬。到了洵都后,所见所闻,与传言相符,不知二位如何看待?”
桓超正襟危坐,思量片刻,才道:“源公子的困惑,也是北迁勋旧的困惑吧。说句实话,鄙人初来南边,也觉得不习惯,这种种风俗,跟神都是天差地别呀。”
他轻轻感叹,旁人颇有附和的。
“后来待久了,发现这都是民心,既然民心所向,自然不可逆。对于祭祀已故神女彦桾一事,鄙人从前不屑一顾,如今也照着规矩按时祭奠。这其中的意思,源公子该明白吧?”
源时立微微一笑,把目光转向女祭司,只见女祭司慢慢整了整袖子,缓缓道:“公道自在人心,何须喋喋不休?”
栖缅心下一惊,这女祭司说话也忒不客气了。
源时立面色微变,只说:“时立受教了。”他又问:“桓大将军久镇南疆,觉得民气如何?”
桓超意味深长地看了源时立一眼,道:“洵都是神国振兴之地,是根本所在,此地百姓,至今崇文尚武,能征善战,不可欺辱。北迁之人,染了浮华之气,忘了祖宗根本,是天大的罪过。可惜啊,北迁子弟,至今不悟,南北相视,都以为对方有罪,生生把一个国家剖成两半,真是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