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栖缅有一种木然之感,觉得跟源时丰的距离不是一般的远,她第一次意识到两人会有如此分歧。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冷冷一笑,不知不觉将二人划到了鸿沟两岸。
“师兄说的是,栖缅明白了,改日向师父请罪。”
这语气淡淡的,也不像栖缅会说的话。也许她已经被说服了,也许她从未被说服,总之,她暂时还是遂了源弘謇的心愿,不会进宫担任伴读。
其实,栖缅自己也觉得惊讶,她何尝这样说话?然而,那一刻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她就是要这样说话。她明白地告诉对方,她不想纠缠下去。
源时丰面露讶异,这也是他少有的情绪表露,他大概没想到能这么容易说服栖缅,所以颇有不自信之意。
“师兄,”栖缅轻声唤着,“你走神了。”
“……”
源时丰心中一跳,他亦发觉此刻的栖缅如此的陌生,一时竟失了态。
栖缅抿嘴,她没见过这样的源时丰。
之后,栖缅一边婉拒神烻的邀请,声称自己不宜入宫,神烻笑笑,不置可否。她又向师父请罪,师父和颜悦色,教导一番,告诉栖缅要专注于学问,不可分心,仅此而已。
源时丰却似得了心病,破天荒地怏怏不乐了几日。源弘謇瞧见了,便问儿子情由。
“父亲,您认为栖缅性子如何?”
他不待源弘謇回答,便自己说了:“懦弱谨慎,小心翼翼,瞻前顾后,外柔内刚,都是我们的印象吧。可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