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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晓岑皛 文选与文 795 字 2022-10-07

“哥哥”两个字于岑皛而言象征血缘至亲,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口的意思大大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姓岑而不姓荣,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叫岑皛了。我的监护人岑端是我外公的弟弟,他不大管我。我的生活费一向由荣家按月支付,我并没有拿过岑家一分钱。”

事实上的亲人变成名义上的亲戚,岑皛很少能自然地说出那些蕴涵着亲情的称呼。

“其实这些都不要紧,我最不明白的是大人们对我的厌恶和同龄人对我的敌意——我说的是荣家和岑家的孩子。他们把我排斥在他们的圈子之外也就算了,可是居然还不让我融入别的圈子!我没有几个朋友,现在的情况还是好的了。”

“那个时候,我也有听到过大人们的一些对话。他们说岑玖生我时难产 ,为了把我生下来几乎把命丢掉。所以我一生下来就被荣家的老人们嫌恶,而荣聚川夫妇一直护着我,直到那件事发生——”

“我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在那之前的记忆也基本没有。我只知道我被赶出了荣家,岑端成为我的监护人直到现在。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不必再操心。”

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高楼之上掉落的砖头、大人们因愤怒而挥动的鞭子以及泥土盖到胸口时的恐惧都已深深烙印在心中。不想去回忆这段往事,揭伤疤这种事情总是由自己来做未免太痛。

唐阐在一旁静静听着,岑皛已经可以很平静的说出一部分的事情,她没有哭。

“在你来之前杨治平来找我,他说我跟你不合适,只要我跟你分手就可以得到荣家的补偿,此后衣食无忧,还说这是荣家的意思。”

岑皛说出了问题的重点,唐阐的反应却是异常平静。

“按你所说,荣家没有必要提这种条件,这只怕是杨治平的恶作剧吧。”

啊?岑皛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交易的真实性,对于杨治平的话一直深信不疑,是她太傻了么?从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可能,岑皛觉得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就算考虑林雰的因素,荣家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唐阐把玩着一块糖,说:“你就为这样一件事伤心,而且还迫不及待的跟我坦白?”

岑皛大窘,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垂着头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